康熙年间,又到了三年一度的科举时,一群江南士子作伴,一起上京赶考,这群学子中,有一个学子姓陈,叫陈不识,是上次府试的解元,才华横溢,就有点恃才自傲,看不起这些同窗。 一到酒馆,他就直接抢了主位,说道:“当今天下,能让我看得上的才子,还真没有,这届魁首,非我莫属了。” 说着他还指挥一个学士:“程世兄,还不赶紧给我斟茶?现在好好巴结我,待我中了状元,外放做官,肯定请你给我做师爷,程世兄擅长刑名之学,将来可是我的好助手啊!”一句话气得姓陈的学子眼泪差点流出来,你学识好,用不着这样羞辱人啊。

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陈不识除了学问好,人家还是官宦士家,伯父就在京中为官,岂是他们这些寒门才子可比? 来到京师,眼看考期已近,他们借住于江南会馆,有一个学子姓徐,名闻达。他是一个认真刻苦之人,当别人来到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流连于烟花会馆的时候,他还在悬梁苦读。这一天晚上,他读着书,突然就睡了过去。 梦里,他梦到了文昌帝君,也就是文曲星升殿开始唱名今榜的进士,这让徐闻达很好奇:这秋闱还没开考,怎么都开始唱名了?当念到状元的时候,果不其然,正是和他们一行的大才子陈不识,听到状元是他,这一科所有的考生都有点愤愤不平。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个女子披散长发,来到文曲星面前喊冤:“帝君!那陈不识为人风流,醉花眠柳,五年前,在京师与小女子相识,他骗我说,要给我赎身,我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他,以为他是一个良人,哪知道他看上了我的上万贯家财,拿到钱之后,逃之夭夭,害得我急怒之下,撒手归西,请帝君给我做主!”

这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一个身着囚衣,上面还染着斑斑血迹的男子也上前哭道:“陈不识德行有亏,不能为状元!他当年仗着自己懂大清律,再加上家人在京师为官,罗织罪名,将我关进了大牢,抢走了我家一百亩水田,还强占我的女儿,他的罪名罄竹难书。” 听到这么多喊冤的,文昌帝君眉头一皱:“看来这陈不识才学虽好,但德行极差,不能做状元了,各位爱卿,你们看,换谁做状元才好?” 他问手下几位身着朱袍的下属,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临到唱名,临时更换状元之事,万历年间也有一例,当时是将状元以下的学子移置上科,这样,新出炉的状元就是之前的榜眼王式丹,此时早中了三年状元,减寿六年,以后可以此为惯例。” 就这样,榜眼王式丹成了状元。 第二天聚会的时候,陈不识又继续大放厥词,徐闻达实在无法忍受,就将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讲了出来。 陈不识一听,当时就惊呆了,骗取一个花魁的银子,将其抛弃,导致对方上吊自尽,和在乡里骗取邻家的一百亩水田之事,都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这徐闻达与自己并不是同乡,他如何得知?万一自己中了状元,被此人用这两件事弹劾、攻讦,自己不仅状元公当不了,还会有牢狱之灾。 多番考虑之后,陈不识连科举考试都不敢参加了,当天就打包回老家去了。奇怪的是,他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遇到何事,竟半途而卒,让人叹息不已。 半个月之后,秋闱结束,当年的状元竟然真的是王式丹,此人后来进了翰林院,做了一个清贵官员,只是半生无甚作为,名声不显,享年六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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