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特朗普政府将于4月2日推出“对等关税”,全球经济体已作出“防御姿态”。

当地时间4月1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欧洲议会表示,欧盟已准备好“强有力的报复计划”,包括针对美国大型科技公司等服务出口进行反制。

同日,日本首相石破茂表示,日本将全力推动汽车关税的豁免,并将采取必要措施以减轻关税对经济和就业的冲击。英国首相斯塔默(Keir Starmer)则称,英国不会对特朗普宣布的措施作出“应激反应”,但他“保持所有选项在桌面上”。

中央财经大学财税学院教授白彦锋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美国的“对等关税”在某种程度上是其极限施压的谈判策略。他表示,美国可能倾向于以双边贸易取代世贸组织(WTO)主导的多边贸易体系,认为这种方式更有利于自身利益。

特朗普“对等关税”引发全球博弈

欧盟与加拿大:强硬反制下的筹码博弈

冯德莱恩在欧洲议会的讲话中警告,欧盟面对美国时将从“占据优势的立场”出发进行谈判。她称:“欧洲手握诸多筹码,从贸易和技术,再到市场规模。但这种优势也依赖于我们采取果断反制措施的决心,所有工具都在台面上。”

白彦锋表示,美国的“对等关税”政策并非基于真正的公平贸易,而是与特朗普第一次任期的关税战目的相同,即为了实现“美国优先”的战略目标,通过提高关税壁垒,减少美国的贸易逆差,同时遏制其他国家的经济崛起。

“美国大幅提高关税的做法有很大可能会遭到贸易伙伴不同程度的反制,从而对国际贸易和世界经济增长构成严重冲击。”他称。

欧盟的反制重点将瞄准美国服务出口领域。据欧委会数据,2023年欧盟对美国货物贸易顺差高达1570亿欧元,但在服务贸易中对美国则有1090亿欧元逆差。

欧洲国际政治经济中心智库专家海尼格(David Henig)分析称:“欧盟从美国进口的商品有限,若不触及能源,商品报复的空间受限,服务业则提供了更大的操作余地,且对欧盟经济的负面影响较小。”

据报道,欧盟的潜在措施包括暂停部分知识产权保护、将美国企业排除在公共采购合同之外,甚至首次启用“反胁迫工具”(ACI)限制美国金融服务公司的市场准入。然而,这些举措需获成员国加权多数同意。

此外,加拿大总理卡尼(Mark Carney)表示,若特朗普兑现“对等关税”承诺,加拿大计划于本周对美国商品实施反制关税。卡尼警告,加拿大与美国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而加拿大有“多项措施可以用来应对”。

早前,当特朗普对加拿大商品临时征收25%的关税时,加拿大立即对超过200亿美元的美国进口商品征收了25%的关税,涵盖乳制品、肉类、谷物、葡萄酒、啤酒、服装、鞋类、摩托车、化妆品以及某些纸浆和纸制品。

英国、日本和部分亚洲经济体的谨慎应对

英国首相斯塔默的发言人帕雷斯(Dave Pares)在4月1日说,英国不会对美国的“对等关税”立即展开反击,但“所有选项都在桌面上”,美英的经济协议谈判也处于“高级阶段”。但他并未就相关谈判的进展给出具体时间框架。

随着特朗普的汽车关税预计将于4月3日生效,英国智库公共政策研究所(IPPR)警告称,英国基于汽车制造商的2.5万个工作岗位高度依赖出口到美国,可能面临威胁。在英国生产的每八辆车中,就有一辆是卖给美国买家的。

英国智库决议基金会的高级经济学家弗雷(Emily Fry)表示:“即使英国避免了以牙还牙的关税,作为一个小型、开放型经济体,仍然无法避免美国关税和可能的报复措施所带来的供应链中断和全球增长逆风的影响。”

4月1日,日本首相石破茂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日本政府各相关部门正在与美国方面就华盛顿的关税计划进行谈判,以获取更多细节。他补充说,如果有必要,他“将毫不犹豫”再次访问美国,直接呼吁免除关税。

为了应对潜在高关税的影响,石破茂表示,日本政府可能会采取向资金紧张的企业提供资金支持等措施。

此外,越南表示,将降低包括汽车、食品和液化天然气等一系列产品的进口关税。印度近期也表示愿意削减对像杏仁和蔓越莓等农产品的进口关税。

特朗普的双边谈判倾向

在美国关税政策的高压威胁下,近期,多国表达了与美国达成双边贸易协议的意愿。

3月28日,加拿大总理办公室声明称,双方同意在4月28日加拿大联邦选举后“立即启动关于新经济与安全关系的全面谈判”。

冯德莱恩在发出警告后也补充说,欧盟优先通过谈判化解争端,因为关税将推高通胀、威胁美国就业,并催生“繁琐的海关程序怪物”。

英国财政大臣里夫斯(Rachel Reeves)也表示,她已与美国财长贝森特(Scott Bessent)就即将到来的关税进行了交谈,并表示达成经济协议将有助于缓解影响。

3月28日,当被问及是否愿与英国等国达成减免关税的协议时,特朗普表示,他愿意与相关国家协商降低关税的协议,但也表示,谈判会在关税生效后进行。

他称:“若我们能从协议中获益,(达成协议)这是可能的。我们被占便宜40多年,这种情况不会再继续。但的确,我对此持开放态度。” 但当被问及是否会在关税宣布之前达成协议时,特朗普回答说:“不会。可能会稍后。”

白彦锋分析,美国推行“对等关税”有两大目的:一是针对性抬高进口商品价格,利用与各国关税税率的结构性差异,聚焦特定行业征税以获取更大利益;二是通过关税收入维持财政平衡,在对加拿大、墨西哥及中国关税难以填补赤字缺口时,加大对欧洲、英国等盟友的压力,凸显“对等关税”的可谈判性。

白彦锋说:“与历史上的关税战相比,此次政策范围更广,全球关税水平面临重新评估,低税率品类或遭遇税率翻倍甚至更高的冲击。”

白彦锋进一步表示,“对等关税”能否实现特朗普政府的政策目标需全面考量。美国贸易优势并非仅靠关税决定,而是与其产业结构、美元汇率及全球储备货币地位密切相关。他警告,大幅加征关税短期内将加重美国消费负担、推高物价和通胀,中长期也难以促成制造业回流,这是因为全球产业链分工由各国比较优势和发展阶段决定。特朗普的“对等关税”恐再次陷入“税收万能论”的误区。

(本文来自第一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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